本就人手不足了,这些队员还敢找借口退缩,单凭他们如何抵御蛮族敌军?!他可不想作为无用的牺牲品,死在这一座茫茫雪山里!
裴淩睚眦欲裂,他被苦战摧折,发簪都碎了一节,鬓发淩乱。
可是一回头,裴淩的目光落在裴君琅的身上,仿佛见了鬼。
他从未正眼看过裴君琅,对于裴淩而言,裴君琅不过是一个残废,有什麽好警惕、好畏惧的。
他不是刻意轻敌,他是发自内心看不起裴君琅,甚至不觉得这个残疾的二弟,有朝一日会羽翼丰满,成为能和他比肩的对手。
裴君琅不配。
可是,如今的二弟。
他明明和裴淩一样熬了一宿,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殊死搏战。
裴君琅却依旧衣袍光鲜,乌发柔顺整洁,一派流风回雪的清逸气质。
他为什麽能事事都这麽游刃有余?为什麽能这麽好整以暇?为什麽他能够将裴淩衬得像一个跳梁小丑?
凭什麽?
裴淩冒雪,上前紧紧攥住裴君琅的衣襟。
他终于肯正视裴君琅了,他终于起了忌惮之心了。
“裴君琅,你在故意收买人心。我命他们不顾风险护住山庄,以图日后,你偏要和我对着干,给世家长辈留下‘慈爱宽仁’的好印象,你果然心机颇深。”
裴淩这一通怒火发的着实古怪,裴君琅已经不愿惯着他了。
他伸手,握住兄长的腕骨,狠狠扯下,裴淩被他一推,足下踉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