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婉如知儿子聪慧,一下子就开了窍。
她轻哼一声:“所有不忠你的人都要杀吗?普天之下,这麽多人,你杀得过来吗?”
裴淩双手紧攥,良久开口:“儿子……失言了。”
周婉如心疼地抚了抚裴淩红肿的脸,打在他身上,痛在她心上,她怎麽不难过呢?
可是她的儿子要长大,否则被人碾压,踩在脚底,迟早要受千倍万倍的痛。
她就这麽一双儿女,她要教裴淩所有长存之道。
周婉如:“为君者,从来不怕忤逆之臣。你要做的,是用心计与手段,诱骗这些佞臣为你所用。拿捏他们的把柄,让他们不得不奴颜婢膝讨好你。臣子不忠又有什麽关系?只要他们不敢背叛你,那就够了。”
皇后的话,如雷贯耳,重重击在裴淩心上。
是呢,只要那些人不敢翻了这天,他能压住他们便好了。
“儿子受教了。”
裴淩忽然明白了母亲这般着急部署的原因,他颤巍巍地问,“是不是父皇……”
“淩儿。”周婉如抱住孩子,温柔地抚摸他的乌发,如同对待小时候的儿郎,“从今以后,母后只有你了。”
这句话的意思是……他的父皇,选择了那个废物。
裴淩被舍弃了。
为什麽?为什麽?
裴淩觉得脸上的痛感加倍,疼得他浑身发颤。
他不是比裴君琅聪慧吗?他不是比弟弟能干吗?为什麽父皇会丢下他?
裴淩整个人如坠冰窟,瑟瑟发抖。
母后温热的怀抱也无法温暖他,裴淩最仰慕的父亲,已经视他为耻辱了。
为今之计,裴淩只能选择自己往上爬。
裴淩牙关发颤,眼角有泪在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