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骨微蜷,叶薇顶开弹匣,倒出每一颗装满了药粉的子弹。
“子弹是我花钱让小山铸的,所以留给我。这把火铳是二公子赠的,如今还给你。”
她走向他,步履平缓,稳当而得体,像是早早就做好了这个决定。
裴君琅心里明白,她不曾受影响,叶薇一贯如此……处事不惊。
他讨厌她八风不动的模样,待人处事样样得体,有条不紊。
没什麽能弄乱她,什麽都不行!
偏偏只有他失控,只有他做了不像自己的事。
正因为如此,裴君琅才觉得自己可笑,才觉得她真的该死。
叶薇全然不知裴君琅的心情,她只是本能的,不想欠他人情。
特别是叶薇给裴君琅添了太多麻烦,她感激他曾经出手相助。
叶薇把火铳和枪套放到裴君琅的膝上。
从前,叶薇和裴君琅讨要礼物,和他柔声细气撒娇,都因他是她的朋友。
叶薇有尊严,她并非贪得无厌。
她依旧圆融,态度温柔,说:“多谢二公子这麽久以来的庇护,托您的福,我平安活到了现在。”
叶薇扬唇,笑若春山,明媚豔丽。
“我自知不是一个伶俐人,肯定在这段期间给您添了很多麻烦。”
“多谢您一直隐忍,一直容让。”
“也请您放心,我对您的事会守口如瓶,绝对不往外透露分毫……”
裴君琅不知得了什麽失心疯,还要再刺她一句:“你只是怕透出风声,被我灭口。”
叶薇目露诧异,脸上笑容不减:“是啊,二公子聪慧。我很惜命的,所以我不会乱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