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裴君琅十次里有八次能自己上床、坐轮椅;挪到低矮一点的浴桶里沐浴,再缓慢擦干身体更衣。
他渐渐学会了自力更生,在没有遇到可以信赖的侍卫青竹之前,裴君琅一个人也能生活。
裴君琅也学会了如何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。
他装作茫然无知,帮仇家大哥裴淩博一个“兄友弟恭”的美名。
裴淩很乐意,给他施加一点小恩小惠。
因此,在裴君琅狐假虎威借回来第一天势的时候。
他把那些收过礼物的太监,都叫到了跟前。
“我喜欢听你们跪着夸赞我。”
“夸我好调教、夸我知情识趣、夸我哑巴似的不懂告状找人撑腰。”
天寒地冻,裴君琅就让他们跪在殿外。
这一年,大雪。
凋敝的宫阙,宫人躲懒,没有及时打扫,正好累积了厚厚一片如同被褥的雪堆。
人跪下,腿骨陷在雪垛子里,四面八方都侵袭入骨的寒意。
四肢百骸都要被冻僵了。
太监们受此磋磨,又听到这话,一个个痛哭流涕——
“二皇子,奴才们做错了!”
“二皇子息怒,这些全是污蔑,奴才们就是有十个胆子,也不敢冒犯于您啊!”
“二皇子,饶命!奴才们往后定谨言慎行,您说东,咱们不敢往西。”
裴君琅充耳不闻。
他不会给叛徒第二次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