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当今皇上死了,他这一生便再无半点过错可言。君王,永远是对的。
而何文卓拦在君主面前,便是错,是罪无可恕,死无葬身之地的错。
他本这样坚信着,可当鲜血从萧云芷身体里汩汩流出来,当他前世的孽债和今生的孽债交错出现在他的眼前,他却在萧云芷了了几句话里看到了报应的可怖。
他口中流出鲜血,俊朗的面容扭曲得不成样子,萧云芷毫无力气的手指对他而言却如同索命的铁箍一般,深深刺进他灵魂中去。
“孤的孩子”他的手染上了萧云芷的鲜血,几乎焚烧成灰烬。萧云芷喘息着,声音中带上了哭腔:
“我保不住她了,是吗晟哥,我们留不住她”
门外,女医终于赶到,被太子的脸色吓得魂不附体,趴着进来,为萧云芷施针止血,又用几片参压在萧云芷的舌下。
女子生育,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。萧云芷内里受了伤,气息不顺,硬是撑着一口气,看祁弘晟满面惨白??跪在她床前,宛若一只狰狞的鬼。
他越是惨白,唇齿流血,她的面容越柔和,末了,她的痛楚被药物镇压下去,她声音柔柔说道:
“算了罢,晟哥,你与这孩子无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