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醒来时,祁弘晟因为餍足而不清醒,过了片刻才发觉床榻边的人消失无蹤。
他皱起眉起身,耳畔听到鸟儿振翅的响动,他没放在心里,赤足走出房门,就见萧云芷在初秋的清晨穿着一身单衣,同样赤足站在书房中,手中拿着几份密折查看。
祁弘晟心中紧绷一瞬,却在下一瞬又放开了眉心。他桌上的公文从来没有对萧云芷设防,昨日更是将书房的暗门和藏密折的地方都透露给了萧云芷。他确实无法信任萧云芷的忠诚,恨这个女人对丈夫没有丝毫忠贞可言,可是他身负天命,又活了两生两世,怎会拿不住萧云芷呢?
她愿看,便看去罢。终有一日她会知道他的本事,也知道只有依靠他,她才能活得无比尊贵。
可祁弘晟没想到,他还未走进,萧云芷便红着眼眶,将手中的信纸砸到了祁弘晟的脸上。
“祁弘晟,你疯了!”
她眼里含着泪光,白皙的手指颤抖不止。
祁弘晟的面皮抖动,牙关也咬紧。作为一国储君,被以物掷面是何等屈辱,即便那信纸轻飘飘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也是极荒诞的事。
便是老皇帝都没有动过祁弘晟的这张脸。
祁弘晟眼角抽搐,看着萧云芷这张在怒火中也极为豔丽的面容,勉强压下心中火气。他扯过萧云芷的手,想让她别在自找难堪,可是却在下一瞬被一巴掌打在了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