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中伺候的哑嬷嬷默不作声地侍立在不远处,明明与萧云芷有一道屏风和几扇木门的距离,却仍然让萧云芷有一种溺水般的感觉。
她靠得太近了。
萧云芷落在书卷上的手指轻轻抽动着,目光也不再凝聚在文字之上。她没有喝那碗药,说不清是因为心底里未消散的孩子气,还是因为祁弘晟越发紧密的管控让她惊慌失措。
药水渐渐放凉,到了不入口便会消减药效的时候。书房外走出一抹少女的倩影,是久日未见的璧月。
璧月走入书房后,眼观鼻鼻观心,半分没有窥探,只一心在萧云芷面前请安,开口说道:
“夫人,可是药不合口?若是夫人觉得口苦,奴婢这就去取金丝蜜枣来助夫人喝药。”
璧月跪在萧云芷面前,头顶一个小小的发旋和缠绕着红绳的发髻。萧云芷瞥见了她额角渗出一点儿细汗,不知是热的还是心中惶恐不安。
萧云芷绝不是为难奴婢的人,即便心中百般不愿,仍然拿起了药碗,一饮而尽,而后低声说道:
“我这里没什麽需要伺候的,你回吧。”
以萧云芷的聪慧,如何看不出璧月为何来到这里?璧月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,书房本就不需要伺候,日常也只有祁弘晟和她两个主子。凡事都是一个手脚利落的哑嬷嬷在走动,侍卫将食物和物品都擡到书房外,像是一桩桩沉默寡言的木头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