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们如今已经并不般配了。
就在此时,昨日的脸生的小丫鬟端着铜盆儿,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。她跪在床边儿,先点燃了床榻边儿的线香,让石菖蒲的香味儿缓缓飘散出来,而后跪坐在床边儿浸湿一方帕子。
“夫人,茶水温好了,您先洗漱还是用茶?”
一声“夫人”,让萧云芷的心重重一跳。她记忆仍停留在二八年华的时候,她还是整日跑马拉弓,与祁弘晟谈经论道。京中人人都赞她才气,府中下人皆称她作大小姐。
家人则称她“芷儿”,就像祁弘晟一样。
而现在这面生的小丫鬟却叫她作夫人。想来她已经算是嫁与祁弘晟了。
萧云芷强扯了一下唇角,不愿再去深思此事。若是按照她原本国公府长女的身份,她与祁弘晟本应是夫妻,而太子正妃上了皇家玉碟,绝非什麽“夫人”。即便是侧妃,也是要出身高贵,而夫人则只能是府中侍妾。
甚至,是太子偷偷养着的外室,所有人心照不宣地称呼一声“夫人”。
“我头有些晕,好些事不记得了。你是”
萧云芷仰起脸,让璧月擦拭着她又瘦削几分的面容,璧月垂眼,细细擦着她一片苍白的面容,目光中没有流露出半分波澜,只细声细气道:
“奴婢璧月,是后来认了夫人做主子的。夫人和太子殿下怜惜奴婢,将奴婢从教坊司带了出来,能日日伴在主子左右,是奴婢的福分。”
璧月确实有几分聪慧机敏,到底是昔日官家出身的小姐,远胜那些大字不识的粗鄙下人。她知道祁弘晟为什麽将她留在萧云芷身边,那并不是因为她在情急之下救了萧云芷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