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微不可闻。却足够璧月吓得失声,跪地叩了几个头才磕磕巴巴出声道:
“殿下重托,奴婢不敢辞。”
“嗯。”
祁弘晟轻声说,而后便不再吩咐。璧月虚软着腿脚出了屋子,临到屏风处,她鬼使神差回眸一看,见祁弘晟半靠在床柱之上,怀中珍视地抱着睡得人事不省的萧云芷,正垂首在她额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这世间情之一字,最是动人,可是看到这一幕,却只让璧月不寒而栗。
萧云芷次日醒来,手心有一张祁弘晟亲手写的信。她将那带着祁弘晟气味儿的信纸摊开,见其上写着安慰讨饶的话儿。
“芷儿安好。
孤如今在衙门听差,今日户部议政,不得不先行一步,晌午便归。
记得用药,莫要嫌苦。
情思难断,步步生忧,望君生怜,莫负吾心。”
萧云芷摸着手中升温的信笺,心如同被置于水中浸着,泛起淡淡涩然。
晟哥无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麽,他仍深爱她,此心未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