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伤还未好,怎还要胡闹?”
她不管祁弘晟说什麽,只一味追问道:“我父亲呢,母亲呢?烨儿呢?晟哥,萧家出事了萧家怎麽出事了?”
她听到祁弘晟一阵叹息,继而被合身抱了起来,又放回了方才柔软的床榻之上。她不太甘愿,手中仅仅揪着祁弘晟的前襟,执拗地在一片天旋地转中寻找他的眼眸。
这太荒谬了,这不是真的。
可是,她不断下沉的心已经给了她答案。她脖颈儿上角度奇怪的划痕,怕是只有自己能做,若是再深几分,就入了咽喉,神仙难救。她浑身上下绵延的痛楚,陌生的婢女,昨夜态度古怪的祁弘晟。
她硬捱住脑中一阵阵昏眩,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祁弘晟的衣襟,口中喃喃道:
“母亲,烨儿晟哥,晟哥,这是怎麽回事,我要见母亲,我要母亲”
她说着说着,眼底又蔓延出来泪水,目光所及,一切都模糊不清,自然也没看到一旁跪着的璧月眼底的複杂怜悯。
祁弘晟将她紧紧抱在怀里,她绵软无力的身子严丝合缝地嵌在祁弘晟的胸膛里,这多少让她有了些虚无缥缈的心安感。
祁弘晟抱着她,声音轻柔地哄道:
“芷儿,是孤没用,不能让伯母和烨儿妹妹常伴你左右。伯母如今在浣衣房做工,孤找人照料着,身子无碍,烨儿妹妹孤也找人送出京了,等等来日皇父怒火稍减,我们将她们接回来,一家人长长久久地过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