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奴婢璧月,侍候夫人进药水。”
萧云芷眉心一蹙,心道:“夫人?什麽夫人?”
面前面生的丫鬟她并不熟悉,也从未在太子府见到过这位婢女。她也不好让璧月一直擎着药碗,只好就着她的手将药水饮下,又用了一口蜜枣解苦。
蜜枣是上好的金丝枣,宫中御厨的手艺,萧云芷在祁弘晟这里常用。她本该觉得熟悉,可是心中不详的预感却越来越重。
果不其然,下一瞬她便听到璧月低声规劝道:
“夫人可好些了?还请夫人莫要与太子殿下置气了。殿下月末便要与太子妃娘娘完婚了,这婚事是圣上定下的,谁也改不了。殿下不是对您没有情谊,只是国公府已经落魄,夫人能有今日,也全仰仗太子殿下照拂,您且忍一忍吧,莫要寻死觅活了!”
说完,那叫璧月的陌生婢女已经哭跪在床边儿,独留萧云芷满面震惊地听着这些荒谬的话,一时只觉得头昏目眩。
“萧家怎麽了?”
“夫人,您忘了吗?萧国公贻误军情,战死边疆,如今朝廷南渡,您已经是罪臣之女若不是太子殿下顾念旧情,您如今还在教坊司服刑呢!”
萧云芷在晕厥之中伸手撑住床沿,却被掌心的一阵剧痛刺得身形不稳,又是一阵眩晕袭来。
教坊司?父亲,父亲不是刚刚出征吗?父亲死了?
她本能地不愿相信,也不要床边儿的小丫鬟搀扶,自个儿踉踉跄跄地落地,在视线模糊中向门口走去。窗外,日头正盛,她昏头昏脑地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,听到她的未婚夫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