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弘辰醒了神儿,也没搭理一旁奴婢的催促,反而问道:“你说,皇兄和阿姊之间到底发生了什麽?她瞧着不好,虽然锦衣金簪,却不像被善待。”
小太监刘贺川的白眼已经翻上天了,心里骂道“若是她瞧着好你就不惦记了?”,嘴上却说道:
“主子说的是。可是萧姑娘毕竟是太子殿下的侍妾,又是罪臣之后,若是陛下和宸妃娘娘知道了,定然是不许主子过分亲近的。”
他这麽一说,祁弘辰倒是想起来父皇已经将萧云芷赐给皇兄之事,当即皱起了眉。他从京外办差回来,安置流民治水修坝,回到京城几个月都过去了,萧云芷也进了太子府。他自然追着皇父问过,皇父只道萧云芷罪臣之后,行不起风浪,太子自甘堕落挟功求之,便赏了这个恩典,只萧云芷不可留皇家族谱之中,只能为奴为婢。
他听了自然不喜,可是皇父亦不耐。申饬他过后,又对萧云芷起了厌憎。祁弘辰并不傻,他受皇帝喜爱并非只是因为宸妃的缘故,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,便暂且将此事放过,与皇父说起自己办差所得。
虽说在皇帝面前他顾及许多,有所收敛,可是私下里,他也是个混不吝的脾气。即便萧云芷是皇兄的妾室又如何?皇兄若不善待她,何必强占不放。更何况
他面色一暗,心中又想起了萧家被定罪的种种。
去岁,边疆战事骤起,萧国公麾下副将单骑入京,状告萧国公通敌叛国,引敌军入境,此刻玉门关已经失守,鞑靼铁骑长驱直入,一路烧杀抢掠。
听闻此事,皇帝自然急怒。近年年景不好,四处旱灾接水灾,瘟疫蝗虫不断,几乎民不聊生。国库的钱财尽数填了这些窟窿,哪儿有閑钱开战?
祁弘辰记得清楚,皇父亲笔写了密函给远在边疆的萧国公,令其不得出关,保存兵力,任凭鞑靼骚动劫掠,一律不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