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今日什麽都没做,只沉默地看了她许久,脑海中来自前世的血海尸山,光明殿宇,都慢慢散去,只留下她酣睡后格外恬静,毫无抗拒的面容。
他太久没有看见萧云芷这样的毫无防备了,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淡忘,可是他没有。
第 11 章
窗外月影一闪,萧云芷眼角的熏红被祁弘晟看到。他眉心一蹙,想着今日她定是哭过。
内心的疑虑和怨怼又乘机侵袭了他,他不明白为什麽萧云芷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哭过,又是为谁而哭,是死不足惜的萧云烨,还是什麽该被千刀万剐的旁人?
原本轻微刮蹭着萧云芷脸颊的指节重了几分,睡梦中的萧云芷蹙了蹙眉,鸦羽似的睫毛轻轻震颤,极不情愿地露出一线潋滟的眸光。
“晟哥。”
她似乎还没从梦中清醒过来,头脑转得很慢,喉咙又因睡梦而黏稠。她含糊唤起了旧日称呼,原本握着软枕的青葱玉指攀附上来,圈住了祁弘晟的指骨,像是曾经少年少女在草原围猎时,一次睡眼惺忪的午后。
这样的她让祁弘晟心中重重的一跳,继而是漫长的寂然无声。他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一声晟哥了?他不清楚。算上前世,或许有十年了吧。
祁弘晟没有动,像是一尊古木伫立在床榻边,任由萧云芷绵软干燥的手指蹭过她的手背。而就在这时,书房外的松木被风拂动,发出窸窣声响,月光冰凉地抚过萧云芷仍然有些肿胀的眼帘,带来一丝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