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也算是他一手养大的,嘉盛帝自然了解他,他再执拗不过,认定的事,撞了南墙也未必回头。乍一得知此事时,嘉盛帝是真恨不得抽死他,等他倒在血泊中时,他又于心不忍,他培养了十几年,好不容易才盼着他长大。
没人清楚,他在太子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,他亲眼看着他从一个傲娇的小豆丁,一点点变得优秀强大,他日后也会是最合格的帝王。
偏偏这时出了岔子。
嘉盛帝怎能不恼恨,见她眼眶泛红,嘉盛帝一时有些心软,心中翻腾的怒火也散去大半。
怕太子一错再错,嘉盛帝还关了他的禁闭,这两日,他却没有低头的意思。
他关得了他的禁闭,又哪里管得住他的心。他已老了,又有几年活头?若他走后,他仍坚持娶她,他又哪里管得住?
这一刻,嘉盛帝只觉得疲倦,“你先起来。”
谢云诀不肯起,眼眶都红了,苦苦恳求道:“您不要怪他,是我不好,都怪我小时候不懂事,总往东宫跑,您要罚就罚我吧,都怪我,我可以去边疆流放,可以永不回京城。”
她这副着急的模样,对太子分明也有情。
嘉盛帝不由苦笑,他心中清楚,就算让她离开京城也没用,除非赐死她,他已愧对镇国公,又岂能要她的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