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看似疏远了,然而,在太子心中,这个妹妹却始终不一样,皇后知晓谢云诀的身世,自然不敢让两人太过亲近,她之所以让李公公给太子投毒,也不过是想敲打他。
见他不去谢云诀那儿兴师问罪,反而跑来坤宁宫,皇后衣袖下的手,不自觉攥紧了些。
难不成在他心中,谢云诀比她更可信?
皇后深吸了一口气,才压下升腾起来的涩意,道:“母后能怀疑什麽?不过是想告诉你,皇家无亲情,就连本宫,都未必可信,还不是照样可以对你投毒?何况你的皇妹,你是太子,一朝不慎,就是粉身碎骨,更该谨慎行事。就算樱樱没有害你之心,难保没人通过她向你下手,你既处在这个位置,就必须无坚不摧,否则,早晚要步你皇兄的后尘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,皇后声音近乎哽咽,她口中的皇兄,指的是大皇子,也是太子的嫡亲兄长,他四岁那年被一个内侍,从假山上推了下来,当场死亡。
这是皇后心中最大的痛,太子沉默不语,对上皇后泛红的双眸时,心中终究是一软,半晌,方道:“儿臣……谨遵母后教诲。”
闻言,皇后悄悄呼出一口气来,为了给太子敲响警钟,她甚至不惜暴漏了自己的眼线,虽是太子的生母,想在东宫安插人也委实不易。
李公公是看着太子长大的,深得太子看重,他虽忠于太子,皇后对他却有救命之恩,这次,李公公还不定怎麽受罚,只盼着太子能警醒些,莫要再轻信谢云诀。
从坤宁宫出来时,月亮略明亮了些,如水的月光,温柔地倾斜而下,恍若给静谧的夜,披了一层暖暖的绒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