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,”庚夙将人往怀里一压,用搭在身上的披帛绕过二人腰间,绑上死结,“我自幼就在水里钻,蔺师仪的水性都比不上我,你放心交给我就好。”
三人扎入水中,一个劲儿地往深里去,只几个呼吸间,这月下荷塘,便只剩下几尾被搅扰好梦的鱼。
此与临街那口井并不算远,只是这水下的甬道幽深而漫长,没有天上的皎月相照,一切便只能凭着本能向前,不靠手脚去划动,而是尽量让自己的身体顺着水流平滑。
曲曼荷还好,轻盈地在前头领路,看起来尚有余力,后头人便有些难熬了,庚夙必须带着两个人的体重前行,那就只能将每一次的动作放到最轻,让自己少耗些气力,可怀里人攀着他脊背的手渐渐松了,显然已是撑不住了。
再顾不得其它,扶着她的后颈压向自己,一点点渡气。
快到了,再撑上一会儿就好。
庚夙的眼皮合了一瞬,又猛然睁开,他答应过,要把人完好带出去的,不能再这里睡过去。
他咬破舌尖,凭着痛觉让自己清醒些,竭力向前划去。
就差一点,就快到了。
已数不清这是他哄骗自己的第多少个最后一点,但这确实是最后一点了。
前方是从井口一直垂到井底的绳梯,底部的绳子绑着石砖,曲曼荷已顺着向上攀去,庚夙紧随其后,却是先用匕首割断最底部的绳结,这才咬牙向上爬着。
头顶便是天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