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、十六个。”
“听着不像真的,”指尖在扶手上轻叩两下,却没继续审问,而是转头看向栾奉,“吃饱了吗?”
后者茫然地点点头,暂且没想出这二者之间有何关联,便听得下一句指令,“把他的骨头拆了。”
“得嘞!”栾奉向前迈出两步,脚忽然顿住,愕然地拧过头,结结巴巴地出声,“拆、拆骨头,怎麽拆?”
蔺师仪顿时觉得头更疼了,他就不该指望一个被柳玉兰轻易骗走全部身家的人能干什麽实在活,干脆自己起身,抽出栾奉腰侧的刀,一脚将人踹翻了,鞋底碾着小臂,刀尖直直地刺下去,顺着手背的纹路划拉开来,而后在猩红的肉里搅弄一番,挑出森白的骨。
大抵是许久未做这活儿了,动作有些生疏,挑时歪了好几次,他将此归为底下人的惨叫刺耳、胡乱挣扎的影响,于是另一只鞋又踩住这人的后颈,“安分点,只是一只手而已。”
剔除了不良因素,这回果然顺畅了许多,慢工出细活,在软烂的手掌旁边,整齐地排列出一个骨掌,凝眉审视一番,五块掌骨加十四块指骨,确定没有遗漏,这才活动了下手腕,重新问了遍。
“别院里还有多少个姑娘?”
“三十一个,明面上十六个,还有十五个被关在暗室里。”气力在刚刚的求饶间都已用尽了,每吐出几个字,便要喘好一会儿气,偏生口鼻处又沾了不少泥沙,这会儿被大力地吸进去,引得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,但这是他的事,与蔺师仪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