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派人送了几次请帖过来,不过我没去,”蔺师仪云淡风轻地回答,只顾着过去将被褥掀开,把楚火落塞进去,“阿蒺和芽儿各去了一次,说是宴席上的饭菜好吃,回来时还打包了七八个食盒,叫县衙的衙役帮忙给拎回来。”
他俯身,替她将束发的细布条解开,好躺得舒服些,“托这位大方的县令的福,这几日都没什麽花销。”
“这样子连吃带拿,你就不怕别人背地里笑话你?”
“怕什麽?家主不在,我不见外客,他们爱说就随他们说去,总归我听不见。”
蔺师仪面色不变,低眉将被角掖好,手掌盖住她清亮的眼眸,细长的睫毛便在他手心里上下翻动着,他忍着那点异样,只催促她快些睡觉。
过了好一会儿,那双眼睛才算安分了些,不再动弹,他这才收回手,起身欲走,却倏忽被握住了两个手指,低眉看去,那人果然没睡,又闹腾起来。
姑娘正侧身躺着,柔软的青丝铺散开来,眉眼间没有平日里强装出来的冷硬,只是反倒因着此刻的姿势,有些缱绻的意味,他喉头上下一滚,不自然地挪开目光,哑着嗓子开口。
“怎、怎麽了?”
“你是不是去军营看我了?”那双清亮的眸子定定地望过来,带着些戏谑,好似将已然他看穿,让他平白生出些狼狈的感觉。
“没有。”他下意识地否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