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征性地低眉吹了吹伤口,聊胜于无,“那近日就别碰弓箭了。”
指尖原就不疼的,现下平添了一丝痒意,不自觉地摩挲了下,那点痒却挥之不去,反倒顺着流动的血液一路上行,痒到了心里。蔺师仪歪着脑袋低笑几声,反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,“行,阿楚说什麽,就是什麽。”
二人一路走进屋里,第一眼望见的就是桌案上用小瓷碗盛着的紫苏饮,楚火落当即松了手,凑上去尝了一口,酸酸甜甜的,完全不是军营里清汤寡水的饭菜可以相提并论的。便也用不上汤匙,只需端起碗,一口气灌完,末了,用衣袖胡乱擦了擦唇角。
“晚上也喝这个?”
“嗯嗯。”
楚火落正要往床榻上倒去,忽而想到了什麽,低眉从钱袋里摸出那个银粿子递过去,“喏,我前几日挣到的赏钱。”
“……给我?”蔺师仪微微有些诧异,他是个许久没摸过钱的人了,上一次还是在给里正交税钱的时候,“不自己攒着吗?”
她摇摇头,“我十日才能回来一次,总不能叫你和阿蒺、芽儿一起在家饿肚子,你先省着点花,等下次打仗了,我去搜罗些财务回来。”
清岭寨攒下的钱财基本在守城的那段日子换成了米粮,余下的也给上上下下的兄弟姐妹一齐分了,除了一些衣裳首饰,她倒真没余下什麽东西来。总不能指望着靠典当过日子。
“新县令,有没有为难过你?”她又想到玉娘提到的那些,那日在宴上,他们说话都那般难听,更别提背地里会怎麽骂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