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像个武将, 比修经的大儒还要迂腐!”
“受了几道刑就不敢拎刀了, 哼,懦夫一个!”
雷兴达将酒喝干了两壶,仍是压不住那股子火气,攥着拳头就想给那些碎嘴子来上几下, 但皆被崔和颂拦了下来。
他们现如今是来投靠的新人, 无根无基的, 先前得罪过的也便罢了, 再惹来新的恩怨, 之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。
司鸿朗轻咳了两声,叫那些窃窃私语都停下来, 目光锐利地看向楚火落, “蔺师仪不愿反, 那你们剩下的人呢?”
楚火落眸色微沉, 站起身, 拱手行了一礼, “他是他,我是我, 我愿追随司将军, 收複失地、重振朝纲,还大邺、还天下一片清明。”
“今我虽无名之辈, 但,愿持刀兵,觅封侯!”
宴会结束,已过子时,月上中天,倒不至于看不清路。
守卫的兵卒跟着位高权重者离开,街巷重新空置下来,寨中其余人三三两两结伴散去,青石板铺就的路面,便剩楚火落还立在原处。腰间没了那把宰了许多人的屠刀,颇有些不习惯,若此时冒出个歹人——也无妨,她还有把匕首,从未离身。
是以,只是淋着月色,低眉往前走着。
周遭静极,因着无风,连树叶的响动也无,只她清浅的脚步声一步一响,却于某处忽然止住,她看着脚下横生出的一条细长的影子,顺着影子往上看去,正见巷内一个懒懒散散倚着墙的人。
“或许,你现在有时间、也有心情听我解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