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醒来,未见初升的太阳,擡眼便是西斜的落日了。
睡得实在久了些,一身的骨头都泛着酸,她揉了揉眼睛,这才发现被褥被整整齐齐地掖好过,直至现在,才被她搅出个皱巴巴的空档,索性整个掀开,从床上爬起来。
越过屏风,胡床上早没了那人的身影,她扶着仍有些昏胀的脑袋,几乎要怀疑昨日是不是她迷糊的一场梦。
身上还是那件沾了血的髒衣服,她唤了阿蒺叫人帮忙送水来,好生清洗了一番,穿了件簇新的袄子,总算没了那股子浓重的腥味。
她坐在小院的亭中,斜着脑袋,用布巾把一头长发绞干,只是她实在没有耐性,胡乱擦了把发尾滴落的水珠便想了事,毕竟一日未进食,比起迟早会干的头发,还是填饱肚子更要紧。
“阿蒺,阿蒺?”
楚火落懒洋洋地喊着,但一个没人拘着的小姑娘实在不好找,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听得一阵脚步声自身后响起,估计是阿蒺自哪处游蕩回来了。
“阿蒺,帮我去厨房问问,还有没有吃食吧,随便带些蒸饼、米粥都行。”
“今日这麽好养活,一点儿不挑嘴了?”
一个清朗的声音调侃道,她微顿一下,不必回头,便知道是蔺师仪,是以,要求立时拔高了些,“那我要吃梅花汤饼!”
“没有,这都几月了,哪还有梅花开着?”那人不留情面地拒绝,却依旧往她面前摆了碗热腾腾的汤饼,“没有花的汤饼,尝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