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尚是代岭山的一窝野匪时,便胆子大得很,打个旗号清乱平叛,领头的敢亲自卧进来做探子,一看就所谋甚大,如今倒是转了性子了,来我这寻靠山。”
柳玉兰坦诚道:“狄戎攻城,南沛守军加上我们整个寨子也不过八百人,坚守十日,已尤为艰难,还请将军即可派兵,解南沛之困。”
“哦,这事麽,我知道。”他慢悠悠地开口,“只是,派兵?我凭什麽派兵?”
“你许来的那些好处也就是乍一听唬人,实则鸡肋得很,收编你们一帮子乌合之衆,还得时刻提防你们生事,粮草麽,定然已被下了肚,你便是空口白牙一说,也变不出来。至于最大头的南沛县,要我派兵去取,与我直接打下来何异?”
柳玉兰恨恨地咬牙,只怪自己笨嘴拙舌,没能将人唬上勾,“南沛县将军总归是要打的,现在打尚有我们里应外合,待那狄戎的蛮子占了城,可就不是这麽回事了!”
“有几分道理。”那人应和着,屁股却紧贴着椅面,半点没有要挪动的意思。
“同为汉人,将军便忍心看着南沛尸横遍野,民不聊生?”
他微微挑眉,意有所指,“你们一伙山匪,截道为生,如今遭了难,就心心念念惦记起百姓了?”
柳玉兰眸色一凛,将手竖在耳侧,掷地有声,“我柳玉兰在此立誓,我清岭寨自立寨起,从未滥杀过一个无辜百姓,如有虚言,便叫我千刀万剐,万箭穿心!”
“将军可满意了?”她拧着眉,沉声道,“将军若真不想出兵,就不会与我在这纠缠了,既然有意出兵,就把你的条件摊开来说,能答应,我作为寨子的三当家,自可替他们应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