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準备迎敌!”
细碎的脚步声响起,楚火落猛然惊醒,提刀便要劈砍上去,所幸尚余一分清明,认出面前人来,又无力地向后靠着,半阖着眼眸,“伤亡如何?”
“死者七十六人,重伤四十二人,轻伤二百三十人。”
柳玉兰用湿帕子为她擦了把脸,再低眉将那双满是血污的手擦净,小的划伤便有十多道,虎口处已被震裂了,来不及结痂,就只能反複往外渗血。把药粉均匀地撒上去,再用白色的纱布仔细缠好。
柳玉兰原是没做过这种活计的,只是守了这七八天的城,手艺竟也练得纯熟,与医馆的那些药童包扎得别无二致。
她微微动了下手指,不太灵活,但也还行,不妨碍拿刀。
“我们要守多久?”柳玉兰垂头将东西收起来,其实也没多少东西,只一瓶通用的止血药和大团的纱布而已。
“不知道,”楚火落坐起来了些,让自己能更舒服地靠在墙上,“同十一哥学兵法时曾听过些,一年半年都有可能,端看我们能撑多久了。”
柳玉兰抱着东西坐在她身边,肩并着肩,也不在乎髒不髒了,总归二人身上都是血污,混来混去也没有办法比现在更差了。
“药不够了,粮草也不太够,”柳玉兰苦涩地弯了弯唇角,“我与老侯算了一下,至多再够撑三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