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火落点点头,“接下来应当会有大量难民涌进来,叫寨里人一并混进来,万一出事,也不至于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。”
“至于那个县令,是好是坏,”她眸光微沉,“且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派人去郡守那送信就知道了。”
“行,我去办。”
蔺师仪利落地应承下来,起身欲走,余光瞥见垂下来的被角,几乎要贴地了,又拧着眉头倒回去,把被子给她掖好,确保透不进冷风。
“雨天风冷,不要踢被子,在这儿着凉了,可没法儿好好休养。”
楚火落抿唇,有些不满地瞪向他,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,哪需要被这样叮嘱?
“我知道你能照顾好自己,我就是……身为下属照例对大当家表示关心,不必在意。”
窗户微微响动一下,便只余空泛的雨声,不肯将歇,下了一夜。
尚是清晨,楚火落便瞧见早早起身的岑学义,独自一人在院中走着,嘴里念念有词,整个人看起来神神叨叨的。
怎的?昨夜的饭菜有毒,光毒傻了他一人不成?
她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,这才听清了他口中的话,无非是询问县令準备如何做,何时开始做,做了后如何,排演那麽久,只为寻个更妥帖些的说辞,怕言语不当,惹县令不快,耽误救济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