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果真是一心为民的好官吶!”
这头岑学义还在感激涕零,那头的楚火落却不免心下暗讽,若真是好官,何以将重点放在信上,反倒对狄戎、对难民的情况一句不问?
她转头,正对上蔺师仪同样微妙的目光,显然是与她想到一处去了——这县令有问题。
几人被安排到了一处僻静院落,身边多了一大帮子仆人伺候着,但凡脑子不是缺根筋,就该懂得,这是被监视了。
但岑学义显然就是那缺根筋的人,一边嚼着松软可口的白米,一边涕泗横流,饭还没吃两口,就已经上头,腮帮子还一动一动着呢,便竖起三根手指要对天发誓,来世结草衔环。
一天天的就会这一套说辞,也不知道来世衔不衔得过来。
楚火落默然地坐得离他远些,免得搅了大吃大喝的兴致。
不过他这般作态也好,叫这些眼线通传回去,多少能打消几分戒心。她有心想去看看那信上究竟写了什麽,今日看得分明,县令先是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模样,看完信后才勉强愿与他们虚与委蛇。
是以,饭后她便早早地回房休息,直到夜半,窗户被轻叩两声,摸黑翻进来一个身影。
“府里的守卫比我们来前多了两倍,巡逻的也从四人一队添至六人一队,那县令正提防着我们,取信是行不通了。”
蔺师仪坐在床前的踏步旁,确保门窗上映不出一丁点儿影子,“观他今日行状,是个顾及颜面的人,动手前必会挑个合情理的由头,这几日的时间,尚且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