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浑身一抖,呜呜咽咽地抹起了眼泪,“是、是,他们抓了我阿娘,还有大哥哥、大姐姐,他们还想要抓我……但是,有、有一个人把这些给我,说只要我找到大将军,就把阿娘还给我。”
什麽找将军,这群不要脸的山匪,绑架勒索这一套都敢上军营来!
贺修文咬着牙,猛地一拍桌案。
“栾奉呢?去找栾校尉的人怎麽还没回来?”
布帘被轻轻提出一条缝,缝里钻进一个小兵,躬着身子,结结巴巴地开口:“栾、栾校尉不在。”
“不在?”贺修文震惊地瞪大眼睛,厉声质问,“无故不得离营,他还能跑哪去?”
小兵动了动唇,支吾半天也没个声响。
“说!”
“栾校尉他、说是马上要成亲,请冰人下聘去了……”
“他是没两天活头了吗?赶着留香火呢?非得现在成亲?”
小兵头都要埋进地里了,自是不敢搭话,边上的小孩更不必说,捂着嘴巴,哭都不敢哭出声。
这下是连个商议事的人都没有了。
司光霁要是出了事,别说他,这整个营上上下下都要受处罚,容不得他犹豫。
贺修文将东西揣进怀里,披上盔甲,急匆匆走出营帐。
“点五百人,现在跟我走!”
忽又想起来什麽,他转身拎起那个小孩,“还记得他们在哪个方向吗?”
“记、记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