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这个领头羊,后头的便顺畅了许多,毕竟都是在山匪底下当喽啰,给谁当不是当呢?
唯那个小白脸还僵在原地,膝盖曲到一半,上不上、下不下的,站在气节与性命当中,两头都不愿割舍。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身首异处的洪泰,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,身下稀稀拉拉,弥漫出一股腥臊味。
“果然是不行!”
旁边人嫌恶地挪远了些,顺从地排着队被押送进寨子。
当身边人都走完了,刀终于架上了他的脖颈,他颤巍巍地转头望去,看见一张兇恶的脸,清亮的刀身正映着他惊恐的眼。
“想活还是想死?”兇恶的脸问。
他浑身抖了一下,木然地跪进脚下湿润、温热的泥里,他的最后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气节也没了。
他听到自己开口。
“我、想活。”
047 水下吻
日前才仔细扫洒过一遍的清岭寨, 又迎来了新一轮打大扫除。加之多了百十号人,新的屋舍也要建起来,挖泥夯土,忙得不可开交。
直至星夜, 寨子才重新安静下来。
楚火落在屋里褪去外衫, 一道红自肩胛横亘至锁骨, 用布巾沾水擦拭掉边缘的血污, 洒上药粉,再用纱布缠上几圈,草草绑个结,于这没有大夫的寨中便已是极好的处理了。
但到底不是什麽专业人士, 饶她动作放得再轻, 也禁不住疼出了一头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