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火落擡眸,盯着身旁这个通红的猪头面具,刀刃尚且滴着血,人却没有丁点儿杀意,朝她望过来,上下打量一番,似是在确认她身上没有新添的伤口。
原来,他也刚杀完人。
说不清缘由,大抵是因为身边站了个共犯,显得自己没有那麽突兀,楚火落弯了下唇角,挪开目光,“能。”
又一道局促不安地声音响起,“你们不会,再、再杀人吧?”
“该死的是这些劫掠的歹人,大家乡里乡亲的,我怎麽会平白无故动手?”
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乡亲畏畏缩缩地、试探着往地上的赃物里捡出原属于自己的那一份,目光不敢看向铜板,而是小心地绕过那颗新鲜的人头,小心翼翼地望向她,咽了咽口水,“你,你是四娘,没错吧?”
楚火落点头,露出一贯温和的笑,“张大哥年前还搭过我的车呢,这就不认得我了?”
男人苍白地扯了个笑,目光路过她腰间小臂长的尖刀,瞳孔瑟缩一下,“你,你真杀人了?”
周围的目光也纷纷投过来,期盼能得到一个否定回答。
诸如,是这歹人不小心被刀抹了脖子,是恰巧有个侠客路过行侠仗义,是这夜里阴森,突然有鬼上身,总归千条万条的理由,再再离谱,也比她杀人要真些。
整个清水镇,谁不知道她这个卖猪贩肉的丑姑娘?
可任谁也想不到,那个苦命的丑丫头会干出这种事来,她那把杀猪的利刃,砍在人的脖颈上,也是如此利落。
楚四娘无所谓地笑笑,甚至懒得遮掩下,又或者说,这满身的血迹压根儿无从遮掩,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