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?
不必了。
那人随手一抛,重物顺着沙石地滚上几圈,黑色的发卷起一层泥灰,杂乱得像从哪出刚拔出来的野草。屋里的目光追随而去,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出来吧,没有危险。”
楚火落的声音适时响起,引出来更多双暗中窥伺的眼睛,只是,始终未有一人敢真真切切地探出头来,谁知道下个被当成球抛着玩的,会不会是自己的脑袋?
楚火落只觉得好笑,甚至在这极不合时宜之时,又想哼那支不成调的小曲儿。
她果然不像个寻常的良善百姓了。
今日这一遭,她也再当不了寻常百姓了。
“歹人已死,出来吧。”
她重複道,可长夜静极了,分明每扇门、每扇窗、每块木板间的间隙里都藏着警惕的眼睛,可却像约定好般似的,连呼吸都放到最缓,以至于,在这长久的对峙中最先冒出来的却是驴蹄碾过沙砾的声音。
全村唯一一辆驴车大摇大摆地走进来,将孤零零的一个人影,凑成了一双。而后,车上的人在路中央扔下了一个包袱,叮叮当当的碰撞声,铜板碰铜板,或是银子碰银簪。
“都出来认认,把自己的东西拿回去。”
对于钱财的想念,到底是压过了那点未知恐惧,不知是哪道门缝里传来的声音,“真、真的能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