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呢?”
细细长长的鞭子随手挥出一道破空声,坐着的人却是眼睛都懒得多眨一下,只是压抑着咳了两声,“家里,没有钱。”
那尖嘴猴腮的官吏如一只老鼠般用目光四处打量,柜里没有,床底看了,草垛翻了,就是炉上烧的药罐子都倒出来看过,别说银子,就是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。
“没钱是吧?简单!”他冷笑一声,摆摆手,便招来两个小吏朝蔺师仪走去,“那就做徭役抵税!”
村长伸手欲拦,可到底压不过官威,只能长叹一口气,眼睁睁看着那个病秧子被捉走,可闭眼再睁眼,视线里却先闯进来一把杀猪刀。
杀猪刀?
楚火落持刀横亘在小吏和蔺师仪中间,“你们要干什麽?”
村长眼皮一跳,眼见着官吏拔刀拔到一半,马上就要把楚家兄妹乱刀砍死,再不能杵在原地,忙跳出来打圆场。
“官爷,官爷,都是误会!”村长腆着脸卖笑,转头故作严厉地训斥楚火落,“你这丫头!我跟你说了多少遍,没人会偷你这破刀,不要天天跟个宝贝似的抱着到处跑!”
官吏挑了下眉,悠悠地松开握着刀柄的手。
“官爷,是这样的,”村长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,把楚火落护在身后,“这家就他们兄妹俩相依为命,哥哥是个靠药吊着命的病秧子,就靠着这伤了脸、脑子又不好使的妹妹挣钱,家里没钱,但丫头肯定是带着税钱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