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有些不满,“镇上的才二十一文!”
买东西讲价嘛,正常得很。
楚火落扬起笑脸,不紧不慢地回答:“镇上远,我来一趟不容易,这驴子拉车也是要钱吃喝的,再说这些可都是肥多的好肉,镇上想买一块好肉可不容易。”
那人终于是咬了咬牙,递上铜板,“给我来一块!”
……
半扇猪肉约莫有一百斤,楚火落今日跑了三个村子,卖出去二十来斤,瓦罐里装了五百个铜板,生意不算太好,但已比之前挣的多了许多。
她没有地窖,也买不起冰,最好的便是趁这个猪肉久放也不易坏的冬日里多攒些银钱。等明年开春了,再看看有没有旁的活好干。
楚火落驾着驴车回村,原想在平溪村里再卖上些许,偏偏今日奇了怪了,走了大半条村道,硬是一个人都没撞见。难道这都要入冬的时间了,田地还有什麽活要干不成?
可很快,她便知道村里的人都去哪了——在她家。
原本只是村尾最荒僻的小院落,此刻却硬生生被围出了车水马龙、水洩不通的感觉。
四五辆板车依次排开,每个上头都是用大筐装着的稻谷,似是在攀比谁高,每个筐里都堆成高高的小山,那山尖尖一个劲儿地向上爬着。边上站着那些面孔,甭管是生的熟的,也不拘脚下站的是黄泥还是烂泥,个个抻着脖子,恨不得能伸出几丈长,直接越过屋顶去瞧里头的热闹。
里头其实也没什麽可瞧,不过是立着几个官吏,一个村长,和一个坐在地上的蔺师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