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着绢帛上的字:“我让徐果帮我找到一识墨的先生,那先生说这字是玄墨所写。而玄墨産于扬州,又十分珍贵,若非洛州望族,怕是用不上这墨。”
何绍拿起绢帛,凑近闻了闻。
味沁香隽永,一嗅便知是上等墨。
“那日是徐果将信送到府上的,我问过他,他说是一男子叫他将信送来,而那男子的右手小指断了一节。”
光洁的绢帛宛如碧波,在日光下波光粼粼。
“这绢帛……”何绍伸手揉了揉。
绢帛不皱,甚至没有留下痕迹。
“这人,果真不是一般人。”何绍冷笑一声,目光不曾从那绢帛上移去。
“因为如此,我哥哥的事才会这麽难。”陆瑃垂眸,不自觉地暗叹口气。
“你可曾去过布行?”何绍突然问她。
“布行?为何要去布行?”陆瑃蹙眉。
“这绢帛四周并不平整,当是从衣服上裁下来的,而这料子亦不普通,我们可以去布行查查这究竟是什麽布料,又卖给过哪些人。”
陆瑃眼前一亮,不禁笑起来。
“我竟忘记这绢帛也是线索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就去。”她有些迫不及待,扶着塌站了起来。
而何绍沉着脸不去看她。
“怎麽了?”
“想要知道那人是谁也许并非难事,可想要扳倒他,才是最难的。”
倏尔温风一入,绢帛也被吹起。
何绍擡眸,像是在用眼神问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陆瑃扯唇,神色无比冷静。
她早就知道这一切,此刻才能如此安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