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州有人与外敌相勾结,元人想要攻打洛州,这两件事臣返京归朝后都在朝提过,”何绍话锋一转,“如今一个顺臣意,一个却逆臣意……”
“何大人这是什麽意思?”景宣帝直起身子,缓缓站起来。
“臣忌惮的人,不是远在朝外,而是近在朝内。”何绍倏尔跪在地,可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景宣帝脸上。
景宣帝骤然瞪大双眼,没料到何绍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,他清楚面前人所说的话究竟是何意。
“谁?”
何绍轻摇头,他也不知。
檀香幽幽,说完这番话何绍突觉有些恍惚。
“起来吧。”景宣帝转过身,又坐在椅子上。
他朝何绍招了招手,示意他过来。
“朕记得何卿你几年前也曾领兵与元人血战。”景宣帝突然提起这段往事。
“是。”
“李将军想派兵攻元人,朕想你也曾是个将军,对战事还算是了解,朕想问问何卿你,此战该不该打,元人该不该攻?”景宣帝撚着一枚棋子,似在思索该将其布在何处。
“延州失地,不可不複。”言语随棋定落棋位,短短八字,道尽其心。
又是延州。
延州已失十多年,既为民恨,又为国伤。想要收回,谈何容易?
“臣在云州时,常听见边疆百姓叹惋延州失地,他们或是牵挂延州,或是有亲故在此。可更多的,则是心系大宋,痛恨外敌。收回延州,实为民意。”何绍接着说道。
可景宣帝始终没有开口,只是捏着棋子观这严密的棋局。
阴云突现,雨珠噼啪。稚鸟低飞,往檐下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