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律顿了顿,自知此时自己不便再留:“父皇忧劳,儿臣就先行告退了。”
林律刚擡脚从宫内出来便撞见何绍正往里走。
“二皇子。”何绍见到他,停住脚步,朝他拱手作揖。
林律只是看他一眼,便匆匆离开。
“陛下。”何绍站在帘外,俯身作揖。
帘内人动了动手。竹帘缓升,何绍的目光转向坐在案旁拨棋的景宣帝。
“何卿为何事而来?”景宣帝悠悠开口。
“臣,为边疆战事而来。”何绍垂首,毫不掩饰来意。
“近日在朝,此事被论了又论,却迟迟不见何卿你示态,为何今日来找朕说这事,而不是在朝臣面前说?”景宣帝转过身子去看他,眼神颇有意味。
“臣,有所忌惮。”何绍擡起头,对着景宣帝的一双眼。
“有何忌惮?”
“元人突袭云州,看似想攻,可臣以为,这恐怕只不过是元人引我朝注意的计谋。”何绍并未直答景宣帝的疑问。
“何以见得?”景宣帝再问。
“调虎离山,元人真正想攻的,不是云州,而是洛州。”
“臣此番话不是放弃派兵守云州,而是希望能重视洛州,提防元人。”何绍再答。
尽管元人领兵攻打云州,可何绍始终坚信自己最初的想法——洛州才是元人南下的关键。
“洛州?”景宣帝拧眉思索,“前些日子不是说洛州有位官吏与元人有联?”
“朕记得那人是陆中丞的儿子。”景宣帝揉了揉眉心,似有些思绪淩乱。
“此事尚未查明,只怕还不能定陆衙内的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