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军在边陲暗流涌动,十日前发兵攻打云州,边疆已不再安定。”陆滂不自觉地将拳握紧,将纸揉成一团。
身居汴京,陆瑃从未听说过这个消息,可她知道洛州与云州相近,云州若是失守,洛州也终会不宁。
可她不知陆恒为何会被诬陷。
她也不知,
元人、云州、洛州。
这三者之间究竟有何关联。
“女儿不怕。”陆瑃将头擡起,话语掷地有声。
去意已决,不会再改。
陆瑃总是如此倔强,甚至是有些执拗。
陆滂望着她的一双眼,下一瞬又将头撇去,他长叹口气,迟迟没再开口。
“何大人将去洛州,到时候女儿会跟他一起去。有何大人在,女儿相信自己不会被奸人伤害,我也相信何大人会帮哥哥洗清冤屈,我会和他一起为哥哥夺回公道。”
日光透过窗棂照在陆瑃身上,她突然觉得很温暖。
“还请爹爹放心。”陆瑃舒口气,只觉心中巨石正在悄悄破碎。
轻风吹拂,被揉成团的纸在案上缓缓滚动着,一会儿便掉落在地。
“瑃儿真的不怕吗?”陆滂站在窗旁,挡住部分日光。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映照在地。
“不怕。”几乎是一瞬,陆瑃便回答了他的问题。
这个问题,陆瑃也问过自己很多遍,答案始终如一,一次比一次坚决。
那便是——不怕。
“瑃儿起来吧。”灰影渐渐盖住陆瑃全身,陆滂站在她身旁,伸手将她扶起。
陆滂知道,如今他已不能再劝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