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瑃突然想起她刚来那日,碧云也是这个样子。一晃,竟快过了一年。
“姑娘,你快吓死我们了,”碧云边说边抹泪,却又泪中带笑,“我去叫夫人他们。”
“等等!”陆瑃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们,她突然有些害怕。
“他们可担心姑娘你了。”
可他们越是这样,陆瑃便越是不敢面对他们。
“我昏迷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?”陆瑃皱着眉,她没想到自己竟会昏睡那麽久,这三天只怕是发生了不少事情。
“瑃儿。”赵之南不知何时站在了屋外,她双眸含泪,嘴唇微颤,连忙跑到陆瑃跟前。
“母……”陆瑃定在原地,仿佛被雷劈住。
“你可吓死为娘了。”赵之南脸上挂着泪,双手轻抚陆瑃的脸庞,想要感受眼前的真切,害怕她会像这几日一样再次昏睡过去。
陆瑃呆呆地看着她,心中升起一股酸涩,直沖她的鼻腔。
“我……”陆瑃将头低下,此刻她竟有些不敢面对赵之南——“她”的母亲。
“你现在可还好?若有什麽不对,一定要说出来,啊。”赵之南扶住她的肩,声音轻柔。
“我很好。”陆瑃连连点头,眼泪借着力从眼眶滑落,坠落在衣袖上。
赵之南瞧见她流下的泪,缓缓从怀中掏出帕子,为她拭泪。
“不哭,母亲在。”赵之南倾身将她抱住。
心里的最后一层屏障彻底被击碎,陆瑃终于忍不住,趴在赵之南肩头哭了起来。
她害怕,她愧疚,她惋惜。
对自己,对怀中之人,也对“她”。
碧云站在一旁,也悄悄偏过身,想要将脸上的泪擦尽。可眼中的泪此刻宛如江水,奔腾在河床上,怎麽都止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