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呼唤声萦绕在陆瑃耳畔,可是她看不见他们。
离那片光越来越近,光亮刺眼,陆瑃眯了眯眼,之后便无意识,陷入比黑暗更为空洞的死寂。
再睁眼时,窗外月色正浓,时有轻风吹拂,算不上热,可陆瑃额头发丝已被汗水打湿,粘在额间。
陆瑃掐了掐自己,强烈的痛觉让她有些清醒。
她终于脱离那个诡异的梦境。
陆瑃舒口气,掀开被子下了榻。
打开门,晚风霎时吹入。
她坐在石凳上,脑袋有些昏沉,便伸手揉了揉。
霜华铺洒,院内算不上黑,竟还有些亮堂。
陆瑃擡头望着那轮明月,心里瞬时生发万千情绪。
历一梦,心不宁。
她该如何面对他们,又该如何面对自己?
不知道,统统不知道。
直到脖子酸痛陆瑃才肯将头低下,睡了许久,她已无困意。
直到后半夜她才有些累,起身回到榻上,但她没有睡,脑子里想着许多事,又愈发精神。
夜,静悄悄,无声。
心,如江水,奔腾。
天际渐渐泛起一抹白晕,陆瑃一夜未眠。
微弱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,让她觉着有些温暖。
一切无比真切,她又有些心安。
“姑娘。”碧云刚打开房门便见到陆瑃靠坐在床上,愣在原地,眼泪顿时夺眶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