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中书卷被风吹得淩乱,宣纸四散在地。
陆瑃手上依旧握着笔,人却昏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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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家太久的人,会渐渐忘记回家的路。
霜雪凝枝,天地苍茫,无数飞雪向陆瑃奔来,她无处可避。
寒气侵骨,她却无厚衣蔽体,不禁缩了缩身子。
风雪休止,暖阳重现。
等她再睁眼,自己已身处茫茫荒野。
日光铺洒,陆瑃却不觉暖意,她的后背早已冒出一层冷汗,垂着的手不自觉地缩了缩。
往后一退,坠入河湖。
她拼命往水面游,可她越挣扎,下沉得就越厉害。
四周渐渐昏暗,刺骨的凉意将她裹挟着。
陆瑃突然觉得自己此刻好似被层层丝线包裹着,无论她怎麽努力,都破不开外面那层茧。
她没有力气了,任由自己往下坠。
莺啼燕语,暗香沁人心脾。
再度睁眼,陆瑃身处花源。烟雨蒙蒙,却不染其身。
往前走着,青石板铺成的路显现在她眼前。
脚踏石板,继续往前走。
轻烟缭绕,亭中一女子的背影时隐时现。
青纱如蝉翼,随风翩翩,挽起的云髻上斜插着玉簪。
她的身形淡如烟,仿佛一阵微风拂过,她便会消散。
那女子缓缓转身。
“陆瑃。”两人不约而同地唤着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