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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生提起他时,眼里尽是骄傲,从不吝啬对他的称赞。

再后来,陆滂入官场,得见先生口中的这位才人。

先生说的一点都没错。

他总能在危机时窥见一点光明,总能在大厦倾覆时力挽狂澜。

在他面前,陆滂总是有些自卑的。

“心不在此,身居朝堂又有何用呢?”

陆滂哑然。

是啊,他已不愿再回。

强留,又有何用?

陆滂知道他为何执意要走,也清楚他为何不愿回头。

他不负年少誓言,做一个清白的人。

“十年,所见、所获都远超我在官场的那些年,值得。”张逢年的眼中只有坚定,从未有过一丝悔意。

日子虽过得清贫,内心却万分充盈。

这些年,他探讨人生之意,问天,问地,问苍生。

他的境界已非常人能比。

“好。”陆滂作罢,不再问这事。

或许对张逢年来说,朝堂已不再是值得托付文心的地方。

八日后,张逢年的母亲故去,陆滂也前去再送最后一程。

张逢年没有选择留在京城为母守孝,而是身披丧服,离开汴京。

“张兄打算去哪?”陆滂问他。

两人坐在城门不远处的一家茶馆,再会一面。

塘边柳条上露出几点嫩芽,随着风轻晃。

柳未茂,人怎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