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身子可好些?”陈瑶将药碗端起来,递给他。
景宣帝摇摇头,接过药碗,“还是和之前一样。”
“今日在早朝上,朕想让佑儿替我去做是否发兵收回延州的决定,朕到底该不该这样?”景宣帝靠坐在床上,按揉着脑袋,似乎很是心烦。
陈瑶嘴角微微扬起,“太子总有一天要像陛下你一样为这种事费心,只是现在恐怕还是早了。”
景宣帝点着头,“是朕糊涂啊,朕太心急了。”
“怎麽会?”陈瑶摇着头,“天下父母,都渴望儿女能早日成材,怎麽会是糊涂?”
“陛下歇息吧。”陈瑶接过空碗,为他盖好被子。
景宣帝闭着眼,叹息一声,“朕有愧。”
陈瑶看着他,心中迷茫,皱起眉头,不明白他这话是什麽意思。
缓缓的呼吸声从身边人传来,他睡着了,陈瑶掩好门,撑着伞回去。
茫茫天地间,只有一人举伞独行。
她一袭紫衣,在雪地里缓缓移动,在地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,最后消失不见。
陈瑶好像明白了,他的愧是什麽,不是愧对太子,而是愧对那个人。
可他究竟因何而愧,陈瑶并不知道。
厚厚的雪挂在倾斜的房顶上,又时不时掉下来一点。
陆瑃坐在窗边,透过半开的窗户看院中的飘雪。
“姐姐。”陆瑾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,敲响陆瑃的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