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她一旦开口怀净必然会答应,也知道自己此举不是唐突二字可以函括的,但既然交托给他,便无需再矫情,于是跪在床上,郑重地朝他磕了一个头:
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师父,功德无量。”
怀净完全没有意料到她会行此大礼,赶忙起身,一边避让,一边扶她起来:“施主的意思我明白了,贫僧一定想办法送到。”
在外面等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,见怀净出来,俞瑾安立马迎了上去:“如何?”
“并无大碍,贫僧这就回莲山寺,将所需的药备好,陛下日落之时派人来寺中取药便可。”
“师父不必奔波,不妨将方子写下来,着人去太医院取药也是一样的。”刘昭抢着说。
“有些药,宫中未见得有。”
不管和尚说的是不是实情,落在太医院的人确实不中听,刘昭气急,若不是俞瑾安在场,定要朝他发作,偏他又慈眉善目,面上看不出一点嘲讽。
“那便依师父吧。”俞瑾安瞪了刘昭一眼,恭敬地对怀净说。
元铮到季州已经快十日了,只是这十日过的,一日比一日难受。
按照俞瑾安的旨意,大军整好便要出发了,眼见各个事项渐渐齐备,对方却没有一点动作。
看着官署里来来往往的人,哪个不是多年来随着武威军在北境拼杀过的,凭空地怀疑他们,实在有些残忍。
他正心烦意乱之际,管家神神秘秘地过来,说有人要找他,又一路带着他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