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似乎有难言之隐,元贞明的心不禁揪了起来:“铮儿,莫非你,知道内情?”
元铮攥紧双拳,挣扎了许久,眉毛越拧越紧,终于提起一口气,上前几步,走到齐王面前:
“父王,元家的家训,第一讲便是要忠君,可如果你我侍奉的君,不是明君呢?”
“铮儿”,元贞明“噌”地从桌案后面站了起来,下意识地瞥了眼窗外,压低了声音:“你在说什麽?”
“狡兔死,走狗烹,父王这麽多年不敢回京,不也是有这样的担忧吗?”
他原先以为,父王固守季州,是因为当年大哥的事愧对母亲,是怕见母亲,可近来发生的事,却让他对此産生了怀疑。
就像在他看来,自己明明对俞瑾安毫无二心,可是他嘴上说着往日情分,却不惜用下三滥的手段,借赵心月栓牢自己,用阿宁来牵制自己……
这样的猜测和试探,自己尚且能窥出几分,父亲背着齐王的名分过了大半辈子,如何能没有察觉?
这样想来,父王不回京,怕不是不想回京,而是不敢回京,离了武威军的齐王,就如同被卸了盔甲……
况且当年……
他看着沉默的父王,终于问出了在心底积压多年的疑惑:“当年大哥,究竟是怎麽死的?”
第四十七章
元贞明霎那间脸色煞白,身形晃了晃,扶着桌案才堪堪站稳,元铮靠近他时,竟发现他的身体微微在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