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元笑盈盈地望着她:“姑娘轻易不求人。”
末了,又添了一句:“这一点,和老梁国公很像。”
老梁国公?吴熙宁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。祖父和父亲都资质平庸,在学问上更是毫无建树,国公府能被人说道的,自然只有曾祖了。
“公公见过我曾祖?”
听她这样问,陈元一张老脸竟有些泛红:“姑娘说笑了,我哪有那个福分?”
说着两眼注视空中,似乎陷入了悠远的回忆:“不过是幼时在乡间读书时,受云游而过的玉安山人指点,听了些老梁国公的故事……”
玉安山人……这个名字她倒是有点印象。
“玉安山人曾拜在曾祖门下,公公又是玉安山人的弟子,如此说来,公公也算是我的师叔了。”
陈元连忙摆摆手,面露惶恐:“老奴一介阉人岂敢,岂敢玷污老国公门楣。”
吴熙宁的声音突然柔和了下来:“公公既然听过曾祖的故事,便该知道他传道,有三不传。”
陈元几乎脱口而出:“背信弃义者不传,目无法纪者不传,忘恩负义者不传。”
“这三样,既然公公一样都不占,如何当不起我一声师叔呢?彼时天下初定,曾祖从北到南辗转数千里,沿途所见,无论是贩夫走卒,还是达官贵人,都一视同仁。”
“如今公公何以拿身份来自惭?”
陈元被问住了,继而内心升腾起一股暖流,眼眶也不自觉湿润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