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楹索性再取了个酒杯出来。
往日里也不是没有在这大书房对酌过。
他本来想去小书房,可小书房在内宅,什麽动静都会传到沈寄耳朵里去。
她已经够忧愁了。
自己再在她面前露出这一面来,还不得愁上加愁。
欧阳按住酒杯没让魏楹倒,“大人忘了这是什麽日子了?我若不来,您这酒入愁肠的,还不得喝多了去。上头正盯着呢,回头误了早朝,被人参你个国丧期间喝得酩酊大醉,便是行为不端。”
魏楹把酒壶放下,“你知道我为何烦扰?”
“我猜不应当只是为了调职一事。若只为了此事,以大人的心性不至于。大人历来有事除了与我等幕僚商议,极愿意听一听夫人的意见。今日却不如此,想来事情和夫人有一些瓜葛。”
魏楹坐到椅子上,“倒是我露了行迹,让欧阳你猜着了。”
他向来不会如此,只是此番心头实在是太恨了。
不过,能猜得出来一二分的,也就是眼前这个跟自己最久的人了。
欧阳站在一旁想着,今日魏楹调了官职的事他自然是知道了。
这样的明升暗降,说起来是新帝并不信任的缘故。
可自家这位大人是得了先帝青眼的,之前也不曾胡乱站队。
在新帝登基一事上,还忠于职守的出了一把大力,算是有功之臣。
说起来是有功当赏,这升一级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可魏大人头甲探花出身,入过翰林院做编修。
外放过蜀中那样的穷县做知县,更做过繁华富庶的扬州府知府。
还在前后交接的紧要关头,做着关系重大的京兆尹。
每一任都是优评,端的是个能吏、干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