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楹把沈寄揽进怀里,拍着她的背安抚,“有些事怕也没用。小寄,幸好你一早赎身了,不然还得被官卖。我这就写信给里正,尽快把你的户籍迁出去。这样,便完全不会连累到你了。”
魏楹说干就干,立时坐了下来动手磨墨写信。
片刻之间,一挥而就,又取了印章盖上。吹干之后封口叫了德叔拿去寄。
沈寄一直在旁边坐着,手握着扶手,下唇紧紧的咬着。
德叔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,不知道这是又起了什麽变故。
难道魏少爷后悔了,还是要去当大官家的乘龙快婿?可是看着又不像。
魏楹忽然站起来,朝德叔行了一个晚辈礼,“一直以来蒙二位老人家照料。日后若是有事,小寄也要拜托二位看顾了。”
“嗯?魏少爷,老头子可受不起你的礼。你是进士,已经是官身了。寄姐,这怎麽回事?”
沈寄组织了一下语言,发现自己条理还算清晰,“王灏,跟咱们一路上京的那个举子,他之前不是考了第三麽。如今有人告发他和另一些人舞弊。这件事恐怕会牵扯到魏大哥,所以他会拜托你和德婶照顾我。”
“可是魏少爷又没有……”
德叔说到这里也反应过来,有些事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的。
他看着手里寄给里正的信,朗声道:“魏少爷放心,老头子夫妇会将寄姐当自家晚辈一样照看的。”
“多谢!”
德叔出去了,魏楹坐到沈寄旁边。
见她还算镇定,不由欣慰的一笑。
他伸手理了一下她的鬓边的短发,拨到她的耳后,“其实我很想你回乡下去。”
“我不回去,买了田落户不代表我得呆在那里。如果、如果最后你是流放,我就跟了你去流放地。所以你不必请德叔他们照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