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绿好似望见他凤眼有些泛红。
明玉川面无表情。
“我想几时喊便几时喊,”他声音冷冷,“我便是什麽事情都没有,三更半夜将城中所有医师请来那又怎麽样?”
他如此这般。
太像从前对一切事不关己,目高于顶,视底下人宛若尘埃灰烬。
邱绿看多了民间苦难,最知他人悲苦,她眉心下意识紧蹙,“你干什麽要这麽说?”她今日早没了力气说些好话,话音越发僵硬,“衣衣,大家都是很忙很累的。”
“关我什麽事?”
“什麽?”
邱绿没想到明玉川会这样说。
近日里连杨荞都会在城里帮忙。
因为明玉川也做了许多,邱绿最知晓明玉川本性并不坏,她本以为明玉川也该是变了,该是更怜惜些百姓了才对。
毕竟这一路以来,看过的人间疾苦,数不胜数。
“其余人的死活,繁忙疲累,关我什麽事?”他将手里的纸条一把朝着邱绿的方向就扔了出去,纸条被攥成了团,扔到了地上,“我没你的心怀大爱,我心里装一个人,忧心着一个人的死活便足够了!”
“凭什麽其余人都在享乐,白日里受你的照顾,夜里安然入眠,他们吃的是我给你的东西,穿的是我给你的布料,住的是我与你的封地!你懂吗?!凭什麽其余人都在变好!是他们一点点吸干了你的血在变好!”
这句吸干了她的血,好似一记重拳般打上她面门,邱绿忙道,“没有啊!衣衣,真的没有!我是心甘情愿的!再说了,你不是也对他人受苦会觉得难过吗?不然,你当初怎麽会救人呢?”她一直以为明玉川是因吃醋才会如此,才导致现下口齿越发不灵力,“衣衣,真的是我愿意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