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听他冷冷对丰充道,“请医师来。”
“衣衣?”邱绿愣了,“城中医师大多都在民巷忙碌,你——”
他目光横来, 与她对上视线, 片晌才道,“怎麽, 我请不得吗?”
他在生气。
为什麽?
邱绿想不通,她没再说话,只想, 恐怕是因她近日将关注点都放在了城中百姓那边, 他吃了醋,生了气。
没过一炷香的功夫, 便有医师匆匆跑来,邱绿近日时常去民巷,她认得这老医师。
在鹹阳城内德高望重, 医术极为绝妙的老医师,听闻她将患上时疫的百姓转移到民巷后, 第一个自发要去的医师。
“徐医师,多谢你,”邱绿觉得很不好意思,“你近日繁忙民巷已是够累,还要来看我,”她瞥了眼明玉川,见他只是坐在床幔之外没注意这边的样子,邱绿越发轻声,“我没什麽的,你看看便离了吧,也该歇歇了。”
徐医师刚在邱绿细瘦的手腕上搭上帔帛,闻言,不自禁看了邱绿一眼,又回头看了眼丰充,才继续低头给邱绿诊脉。
“绿姬不该如此说,”徐医师搭着邱绿的脉象道,“越是此时此刻,您越要注意身子才是,何必因此心感愧疚?”
他无言,替邱绿诊断片刻,才回头对丰充道,“绿姬无大碍,只是近日思绪繁重,夜间难眠”
他与丰充说着要开的药与需注意的事项,话毕,才躬身离了出去。
“你看,”邱绿听人都走光了,才探出床幔,对坐在对面的明玉川露了个笑脸,“我什麽事情都没有,最近我少忙些,多陪陪你,好不好?下次你也莫要再喊医师过来了,大晚上的,太过麻烦啦!”
明玉坐在对面的缠枝木椅里,他手里捏着一张纸,将这张纸捏了又攥,闻言,好片晌才擡起头看她。
不知是否是因光阴晦暗的缘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