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一道黑黢黢的高大身影一下矮了下去,只露出一个鬓若刀裁的轮廓,乍一看,还以为床前掉了个脑袋。
兰殊叹息:“更吓人了。”
秦陌只好朝边上挪了挪,隔在了床头的幔帘之后,“这样?”
兰殊隔着床帘,望向了那一道朦胧的影子,为了不搅她安眠,努力弯下了笔挺的腰身,忍不住道:“秦子彦,你这是何必呢?”
帘外的身影微微一僵。
兰殊道:“你是想补偿我吗?可我从来也没说过要什麽补偿。”
秦陌短促的沉默,兰殊靠在了枕头上,续叹道:“我觉得我之前,已经把话说的够清楚了。”
“你我之前的账是理不清的。何况都是上辈子的事了,日子是要往前看的。你如果总是记挂着,难不成,是想拿你以后的日子,给那些往事陪葬吗?”
“我不是为了补偿。”秦陌道。
兰殊手肘抵在了枕上,朝着他的影子托腮道:“那你是为什麽?”
秦陌沉吟了会,“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永安楼听说书先生讲的那个故事吗?”
“卖油郎那个?”
“嗯。”秦陌柔声问道:“你觉得他为什麽要守着那个姑娘?”
自然是因为他想和她在一起。
思绪甫落,兰殊心头猛地抽了下,短促的沉默,她扭过了身子,再度背对向他,气恼道:“简直是对牛弹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