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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乾将南疆剿匪一事仅归于匪乱,不提造反,等于留下了周荀一条小命。

陆贡还能说什麽,谋逆之罪,轻则斩首,重则诛连,人家捏着他的命脉,现儿大发慈悲饶他一命,他除了感激涕零,俯首叩恩,还能作甚。

李乾迈步上前,托他起身,和颜道:“这些年为了大周,大相公操劳了。孤不日便将登基,大相公年事已高,无需如此戮力劳心,事必躬亲,不如回家,多享享天伦之乐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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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厢,陆府。

周荀一收到边陇剿匪的消息,得知秦陌竟出现在了陇川,便知大事不妙,当即快马加鞭赶回了京城,企图给岳父通风报信。

却还是比秦家那小子的动作慢了一步,周荀披星戴月赶回陆府,陆贡已在李乾设的鸿门宴上。

这一夜过得如此漫长,周荀手心冒汗,握着马鞭在大厅来回踱步。

远远听见家仆通传相爷回了府,他忙不叠跪到了岳父大人面前。

陆贡一见他,双眸厉得如同两道鬼火。

他抖了抖山羊胡须,寒声屏退两旁,一关上厅门,擡脚便踹在了周荀的肩膀上,直接把他踢了个人仰马翻,“你知不知道,你差点害死了全家!”

周荀撑腰从地上坐起,以头抢地,面带苦楚地将陆贡张望着,“父亲为这江山操劳了一辈子,呕心沥血几十年!太子小儿明明什麽都没做,却可以堂而皇之继承大统,抢走您一生的心血,成为天下共主!我是为您不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