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辰稍稍往后退一步,抓着手中的符箓,一瞬不瞬地盯着门。
门被从里拉开,一个颇为扭曲的人出现在他面前。
此人身形高大却身体整个向左侧倾斜,腰椎和颈椎弯到一个离谱的程度,一柄四尺多的长剑从他的后胸捅到前边,像是长在他身上了一样,紧紧地夹在骨与肉之间,布满血鏽。
很难相信,这居然是一个活人。
但一旦意识到这是一个活人,又很难想象他遭受了多大的痛苦。
屋主的声音喑哑,像是太久没说法,嗓子生鏽了一般:“你找我?”
季辰:“我想你替我在村里找一个人。”
屋主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转动,表情突然生动起来。
非常生动的痛苦。
鲜血从与剑相接的伤口处流出,带着干了皮肉和新鲜的组织往下滴落,烂臭的气息从他身上传来。
他快要烂成一摊泥,偏偏难以死去。
“替我把剑拔出来,把剑拔出来!”
他嘶吼着,很快又惊恐地大声叫喊:“不,别碰它,把剑拔出来我就死了!我不想死。”
季辰:“……”
再次后退两步,季辰发现屋主并没有出来的打算,依旧在门内,时而狰狞时而脆弱,说着互相矛盾的话。
他没有在乎对方的表现,转而去敲附近的门。
少数几个愿意开门,都是奇形怪状,情绪癫狂的疯子。
李子寅从惶恐到失望,最后化为平静。